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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雷绿的空间

我知道自己成不了艺术家,就像自己不能永远沉浸在极度的自我和感性中一样
November 27

陈丹青:亚洲文化是盗版文化

   
      “真正特殊的国情是私下卖画。其中大项是走官家的礼,外界很少谈到。山东,十年前每年买画的资金就有两三个亿。商人年关将近手里一张信用卡,几百万,得赶紧在春节前把礼物送到各路官员那里,求爷爷告奶奶,画拿到了,转手递上去。地县级官员比的不是车,是家里的字画。我有一朋友开小拍卖行,国家委托拍卖双规官员资产,其中许多字画都没打开过……正常吗?只要是国情,别问正常不正常。”

  “回到艺术圈,拍卖、收藏,都是新事物,与其指望标准,不如搜集平实的资料:境内砸钱买画的是哪些人?哪类人买哪类作品?为什么买?多少人转手炒?多少人诚心诚意攒收藏?境内和境外买家差异是什么?为什么有这些差异?至少,拍卖行应有统计分析,不然你怎么判断?谈什么标准?企业标准归结为利润,看数字。艺术呢?艺术变成数字,既难服人,又好像大家面对终审裁决,怎么办?”

  在刚刚过去的2007年,岳敏君那幅穿上教皇结婚袍的自画像在伦敦以428万美元成交,在接下来的苏富比香港秋拍会上,他的油画《希阿岛的屠杀》以3168万港元成交;陈丹青的油画《国学研究院》以1200万元落槌;5天后,《牧羊人》以700万元人民币起拍,经过几轮叫价,最后以3200万元卖出。而在4年前的中国嘉德拍卖会上,《牧羊人》仅以187万元成交。涨的不光是岳敏君、陈丹青。还有蔡国强、刘小东、杨少斌等当代术家,他们的画在市场上的价格越来越高。

  全球著名的美术基金负责人、佳士得拍卖公司的原首席执行官菲利蒲·霍夫曼 (Philip Hoffman)说,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你眼光足够好,你买的一幅画在15年后完全有可能增值100倍。另一位美国曼哈顿的艺术品收藏家Sue Stoffel则说自己的藏品价格已上涨了100倍,而她还认为“上涨才刚刚开始”。

  艺术家艾未未说,从2007年的交易额数字看,从2000年前后至今,海内外对于中国艺术品市场价值的整体评估,大约上升了100倍;两三年前,中国还只有几个标志性人物的作品受到关注,而今已经可以用“遍地开花”来形容。中国与国外艺术家之间各种形式的接触与交流,更是空前的活跃。

  世界各国最重要的美术馆都在向中国当代艺术家们发出展览邀请,美术界最重要的评论家都在评论他们的作品。这一幕,我们在上世纪80年代末的中国电影和90年代末的中国文学同样看到过:电影是张艺谋、陈凯歌、姜文,文学的高行健、哈金、莫言。美术领域里的“中国世纪”真的来了吗?南方周末就此专访陈丹青。

  以前有泥有沙不给下,现在“俱下”

  南方周末:你现在的画价那么高,是不是很高兴?

  陈丹青:我不知道脸上应该什么表情。高兴的是卖出买进的人。拍卖是商界的事啊,媒体应该采访买家卖家才对。

  艺术家清贫时没人过问,得了点钱,就会被关注。市场上的画大致是以前流出去的。张小刚、岳敏君的画,十年前可能几千几万块,今天它变成几百万上千万。你从网络上统计画家挣了多少钱,其实这跟艺术家自己的收入不是一回事。

但艺术家的经济状况确实好多了。我不会摆阔,也不想装穷,十多年前人家问我有钱了怎么花,我想了半天,说是想买欧洲古董镜框,如今我总算有了几个,还有几件十七八世纪的欧洲木雕。瞧这些玩意儿在灯光下发闪,我当然高兴,哪天凑多了很愿意弄个小展览给大家看看,几百年前无名工匠的手艺多好啊,我下辈子也弄不了这么好……你看,近几年我不送拍,可是市场没断过我的画,有流拍的,有卖掉的,有别人转手的,也有早先随手送人现在拿出来拍的。这很正常,这就是市场,市场的事情应该问市场家,不是问艺术家。

  南方周末:市场对你个人创作有负面作用吗?

  陈丹青:负面作用?大概就是我不太画画了吧,但我不画画全是你们媒体给闹的。我该赶紧放弃写作,多画画,多挣钱,可近年画价高上去,我却一天到晚在写作。我老是在干些没用的事情。

  市场是有规定性的。你看张晓刚、方力钧他们近年都在画新路子,不肯受制于市场,但市面上都是他们过去的“标志性”作品。我当时不肯再画西藏也是同样道理,宁可到马路上去画像,我把所有西藏资料锁起来,再也不画了。然后我整整八九年不找画廊。这种事要下决心的。我总是逃开某种状况,说得好听点,就是人得自由。

  南方周末:目前艺术品市场是不是过热了?

  陈丹青:不是热不热的问题,是中国真有那么多资金,你怎么办?总得让钱流动。至于许多商业花招,始作俑者是美国人。1980年代,在世的艺术家,也就是说,活人的作品开始进入拍卖场,世家出身的收藏家成分同时出现变化,大企业、金融界、各种新型富商进入拍卖,发生炒作现象。中国一上来就学到这些新的游戏规则,而且立刻跟国情交融。所有生意场上的猫腻,拍卖中自然也会有,只是拍卖这一行比较耸动,有新闻效应,外界老拿拍卖说事儿,好像别的生意都干净极了。其实国内拍卖行大致是规矩的,你玩钱,钱不能乱玩的,改革开放那么多弊端,经济这一块比较不能失控,就因为失控不起。有钱人在学着怎样花钱,学习是要付代价的。

  南方周末:如今的艺术市场泥沙俱下,究竟什么是好东西,什么是不好的,还是需要个判断吧?

  陈丹青:情况是空前混乱,但从前有泥有沙不给下,现在“俱下”,总比淤在那里好吧。不然怎样沙里淘金?我不操心这些事。这么大国家,这么庞大的现代化转型,重要的是让一切转动起来,让事情发生。再说一遍:拍卖是生意,不是艺术,目前艺术界的价值判断尚且莫衷一是,怎可能要求生意场给出艺术标准。

  还得乱很长时间,难的是泥沙如何退场,非常非常难。

  回到你的问题:这些拍卖中的作品到底好不好?是不是第一流?我关心的不是这些。价位高低,是在种种标准中又添了一项,大家急了,怕价钱说了算。文化艺术的事,按理说应该时间说了算,时间还早,中国发生拍卖才不到20年,西方拍卖史两百多年。我在乎中国艺术是否出现真正自由的“个人”:完全自由地表达,完全独立。有吗?比过去好多了,但彻底的自由,我暂时没看到。所以我一再借用毕加索的话:“一旦艺术得到认可,它就不值一钱。任何值得一做的事物,都不会得到承认的。”这是高度自由的立场。毕加索那么自由,仍然坚持这个立场,什么意思呢?意思是:自由没有止境,自由是不停的追求。

亚洲文化是“盗版文化”

  南方周末:“中国世纪”是不是真的来了?像蔡国强、方力钧、徐冰、岳敏君、杨少斌在中西方通吃。

  陈丹青:“中国世纪”是极度夸张的词,意味着一百年!这种说法部分是幻觉,部分是真实,不论如何,中国艺术终于摆脱隔绝状态。这几位艺术家的国际声誉是真的,假如他们不是中国人,而是,譬如泰国人、玻利维亚人、埃塞俄比亚人……情况会两样。这不是艺术家的命运,而是国家的命运。国家暴发了,幸运忽然降临,所有人拼命摆脱屈辱落后的记忆,赶紧抓住幸运,并在词语上夸张它。

  还有个现象,很简单,为什么中国当代艺术起来这么快?这么活泼?因为我们大大省略了创造过程。

  西方艺术一路到今天,好苦啊。我跟你说,从印象派苦斗到现代主义,多少艰难,然后达达啊、抽象啊、极简啊、普普啊,一仗接一仗,像破茧那样,一代一代人好不容易弄出新观念,新技术系统,新理论……我们不必,我们分享现成观念,就像人家飞机呀、电脑呀,都发明了,你只管学会怎么使就行。你会说,科学不是艺术,是的,可是道理一样。你想想,塞尚、凡·高,到死都没人理,杜尚在1910年左右的念头,西方精英差不多要到他晚年才理解,今天还在追认那些理解。我们这里你闹个装置、实验,远远的背景是:世界上有人弄过这个,早已写进书里去了,进博物馆了,你土鳖,你不理,国外会有人理。他不会体验塞尚、杜尚那代人绝对的超前和孤立,他只要胆子够大,当然,得念过几本相关的书,大约熟悉现代主义文化背景。那种漫长的、递进的原创过程、挣扎过程、从无到有的过程,都不必体验,用鲁迅的话,就是“拿来”。

  亚洲的整体文化被定义为“盗版文化”。中国后来居上,超规模盗版,在所有你想得到的事物上,统统盗版。这时,科学和艺术的真区别出来了:是的,你们先做了装置,可是我做这件装置的动机、我的全部感受和心理活动,你西方人没有,所以这件装置在表达我,不是表达西方。中国前卫艺术家的种种聪明智慧、种种后发制人的优势,就是盗版,但我用我的方式盗。这不是创造,而是出人意料的“新意”。这“新意”西方作品没有,他看不懂,他好奇——这是我们的文化资源,怎么到你那里变成这样呢?什么意思呢?

  你要知道,西方文化对一切未知的事物感兴趣。我们误会西方,以为解释优势在他们那里,其实相反,就因为不可解释,“老革命遇到新问题”,他们这才兴奋。文化出现“新问题”才会引起他们关注。

  南方周末:外国人是不是看不起这种拿来主义?

  陈丹青:“盗版”是个贬义词,用在文化上却很真实:这一套原来是他们的,我们不吱声拿来用了,他一愣!但西方人输出的世界观是“人类”,他假定这玩意儿是为所有人。你的传统断了,你还有新招么?没有,你就用我的,没什么看不起看得起,西方要做生意。鸦片战争就是要跟你做生意,朝廷动了自尊心,会错意,于是打,打完了,划几个港口,还是做生意。一百多年闹下来,中国总算过了这一关,来吧来吧!欢迎投资,欢迎合作。这么大领土,这么多人口,谁敢看不起?除非自己看不起自己。

这是个心理问题。事实是,你要谈原创,免谈,没有!这100年,什么东西是我们原创的?没有,任何领域都没有。可是你换个方式、换个概念谈,那是大有可谈。

  欧美目前是另一种情形。这些年回纽约,它的文化逻辑、文化资源都还在,仍然焕发创造力,但你跟二战后六七十年代欧美文艺比,跟早期现代主义比,甚至跟后现代文艺比,他们现在的“勃起状态”不如那时候了,为什么呢?文章有点做尽了,能发掘的领域都发掘了,尽管还在掘……中国崛起,无论如何是件大事,文化也好,经济也好,西方一流的头脑不会放过这个历史机遇。他一定会来关注你。当然,最关注的是生意人,是文化投资,人家的主旋律是做生意,财团,金融家,几年前就有计划有步骤,眼光聚焦中国的财富和当代艺术了。时机对了,他真能炒得起来。政府的思路近年也调整得快,给当代艺术一定的空间。总之,中国这台大戏,说穿了,如果没有西方介入,完全关在国门内,休想折腾,所以要改革开放嘛。

  南方周末:为什么中国艺术品那么受西方市场的青睐,价格越来越高?

  陈丹青:中国艺术家的幸运取决于更大的幸运,就是国运太好了,挡不住。这两年我收到索斯比拍卖行图册,张小刚、岳敏君的作品跟安迪·沃霍,跟西方二战后一流的大艺术家,页面排在一起。一般西方艺术家没这殊荣。这在五年十年前绝对不可想象。今年纽约古根海姆现代美术馆为蔡国强举办盛大个人回顾展,不可能比这规格更高了,他的创作状态非常旺盛,手段多,担得起这个分量。

  在西方的世界性文艺版图中,中国长期缺席。1980年代后,中国人出现了。电影比较早,张艺谋他们得奖。然后是文学,比方高行健、哈金……美术界晚一点,终于和西方初步合流,西方人开Party,中国是新来的贵客,说说笑笑,慢慢儿成了世界艺术大家庭一分子,西方哪怕在宴会上给你专门设计一张椅子,你得有人往上坐呀,坐上去了,大家有面子——时代真是变了。

  南方周末:这个运气会持续多久?

  陈丹青:取决于国家大势,国家能幸运多久?历史上没有对应的经验足够解读中国今天的现实,史无前例。

  价值混乱,钱就会变成尺度

  南方周末:美协、画院、学院这些官办机构的艺术价值判断失灵后,市场就成了惟一的判断标准。圈内人都关心自己卖了多少画,价位怎么样。

  陈丹青:价值混乱,钱就会变成尺度。体制外群体没别的比,谁服谁啊,于是比价位,当然,各种类型出现了,绘画和装置怎么比?但一卖钱,全部变成数字;至于美协、画院的官位为什么仍然抢手?还是钱,还是数字。主席和副主席,底下价格大不一样,买家是各路企业人,难判断,看你名片头衔,然后砸钱。

  这事好歹得分两面看。一面,拍卖是市场经济的一部分,改革开放必然会走到这步棋。事情一旦往市场走,规律会跟着走。你掏了钱,钱会说话:钱会停止,钱会流动。这些作用什么时候起,什么方式起,没人知道。任何已有的市场理论、历史经验——欧洲的、日本的、港台的——都无法解释中国市场,因为这不是真的市场,太多体制因素,可是你又不能说完全是假的,有买卖,就是市场。

另一面,尽管市场混乱暧昧,但它释放活力。当代艺术即便泥沙俱下,其中凡有名头的,市场好的,的确是优秀的。我很愿意承认别人。你横向地去跟欧美比,不好比,咱们没出安迪·沃霍,没出杜尚,但是平心而论,国内的政治波普啊、观念艺术啊,还有像刘小东,包括影像艺术几位哥们:吕楠、刘铮、洪磊……我佩服他们,我很庆幸在这么短的时间,中国艺术圈出了这么一批人。

  南方周末:美术市场今天这样火爆的状态是正常的吗?是不是市场和意识形态同时起作用的缘故?

  陈丹青:市场火爆,因为经济增长火爆,因为各种买卖,包括艺术品买卖中断将近半世纪,一旦解禁,能正常吗?就像纵欲是因为长期禁欲。你说纵欲不正常,可是禁欲正常吗?艺术市场也是一样道理。

  今天的市场格局,比方说拍卖行僭越传统画廊市场功能等等,刚才说了,始作俑者是美国人,我见证了这个过程。我去美国不久,1980年代中期,沙里、施那柏二十几岁画廊出名,三十几岁就上拍,价位翻倍。德·库宁那一辈做梦也想不到活着时会进入拍卖,他寿命高,亲眼看见自己的作品上拍,可是帕洛克、罗斯科这些抽象表现主义老将1970年代就去世了……收藏群体的成分也变了。包括画廊业巨子也开始插手。还有日本财团的介入,1980年代他们花逾千万美元拍走凡·高的画,当时震惊欧美。

  中国这些年进拍卖行的人十之有九没有收藏“前科”,入道前对美术界一无所知,而重要拍卖行的背景高度官方,这些情况,西方都没有,典型中国特产。一幅画高价出去了,媒体只报道画家的名字,拍卖圈内人才知道真正获利的是买方卖方。西方舆论很成熟,详细跟踪分析谁在买,为什么买,与过去的收藏史有什么差异,等等。中国媒体几乎没有这类研究性质的资讯,只是成天惊呼价位,误导舆论,美术界有头脑的人不会认同价位就是标准,可是社会上却信以为真。

  真正特殊的国情是私下卖画。其中大项是走官家的礼,外界很少谈到。山东,十年前每年买画的资金就有两三个亿。商人年关将近手里一张信用卡,几百万,得赶紧在春节前把礼物送到各路官员那里,求爷爷告奶奶,画拿到了,转手递上去。地县级官员比的不是车,是家里的字画。我有一朋友开小拍卖行,国家委托拍卖双规官员资产,其中许多字画都没打开过……正常吗?只要是国情,别问正常不正常。

  南方周末:在中国以外,美国、欧洲的情况和我们相同吗?除了市场,还有什么在起作用?

  陈丹青:哦,太不一样了。除了市场,美国有庞大的基金会系统,俗称第三政府,专门资助未被发现、未被承认的艺术家,上百年传统,行之有效。我在1990年代初画自己的玩意儿,不肯找画廊,给各州基金会写信,全部回信,有一家决定给钱,毫无回报条件,一声不响给你开支票,我马上租画室。

  欧美学术系统完备,历史文脉没断过,谁第一流第二流,账面很清楚,然后才是新面孔,逐渐淘洗。日本也是这样,有良性的秩序,层次很丰富,很分明,在理,到位。欧洲基金会比美国少,欧洲的厉害是官方扶持文艺:法国德国的文化部附属外交部,高瞻远瞩,你看歌德学院在各国分部做的都是高端文化活动,荷兰、英国,都做得好。欧洲政府的教育投入、文化投入,都是重项,二十多年来中国多少学者艺术家去欧美交流,都是美国基金会和欧洲政府热心折腾。

中国呢,民间基金会谈不上,纯粹民间的文艺机构根本没有。政府弄文化是为了政绩,资金和资源不外乎官商两家合伙运行,早已成了模式。艺术学院谈不上教育,但权力运作空前奏效。没有哪个国家有像我们这么庞大的官方教育或者文化机构,你去文化部食堂看看。这些机构确实起作用——人家是人做事情,我们是事情养人,他们是很忙,国家的仓库将堆满艺术品,然后列入行政报告:啊!听着!百分之多少多少……有根有据。这是在提升文化吗?社会因此更有文化吗?但它必须运转,千万人靠它吃饭。别问品质,要看数字,论数字,中国文艺界人口世界第一。

  真的文艺标准,不吱声的

  南方周末:在这种情况下,如何建立中国人的艺术判断标准呢?

  陈丹青:“判断”和“标准”不同。“标准”常被假定是静态的,永恒的,但美术史其实是更换标准的历史。“判断”是动态的,跟着活的情况走。30年来的美术,包括各种文艺,重要的不是寻找标准,而是释放活力,跟经济和社会领域一样。你在乎标准,你就动不了。但如何判断目前发生的状况?

  譬如当代艺术两年前因纽约拍卖带动,骤然成为市场重头戏,价位跳级蹿升。相对写实的体制内作品迅速落差,甚至边缘,而长期边缘的当代艺术处境被大幅度改写,改写的影响力来自境外。这一天迟早会来,但大家还是苦于如何反应,如何判断。其实当代艺术十多年来一直被境外“认领”。香港、新加坡,是一组收藏群体,欧美另有收藏散户,其中瑞士的西客、比利时的尤仑斯是两大藏家,收藏品数千件,可以开小型美术馆。问题是他们并非仅仅关注前卫艺术,还包括“文革”前后作品。陈衍宁的《毛主席视察广东农村》,西客花上千万元拍走——联想到诺贝尔奖,威尼斯、柏林、戛纳电影奖,还有各种双年展等等来自西方的光束,说明什么呢?我不认为这是所谓“文化殖民”,我也从未指责任何在境外获奖的作品是取悦洋人——虽然我在纽约长期自甘边缘,从来没有试图招引西方人的目光——艺术是小意思,被更大的事情决定。不要忘记,自孙中山到共产党的一系列革命,真实的“主宰”来自境外,苏联,日本,或者美国……再问一次:说明什么呢?

  回到艺术圈,拍卖、收藏,都是新事物,与其指望标准,不如搜集平实的资料:境内砸钱买画的是哪些人?哪类人买哪类作品?为什么买?多少人转手炒?多少人诚心诚意攒收藏?境内和境外买家差异是什么?为什么有这些差异?至少,拍卖行应有统计分析,不然你怎么判断?谈什么标准?企业标准归结为利润,看数字。艺术呢?艺术变成数字,既难服人,又好像大家面对终审裁决,怎么办?

  真的文艺标准,不吱声的。过去只有一个标准,目前标准错乱。标准错乱的坏处是泥沙俱下,好处是新格局破茧而出。体制内过去以意识形态作标准,现在失灵了,只能以官衔定标准,其实既为利,也是脆弱,因为它不再自信。市场标准则从来是价位,它会上下波动,自我调节,改革开放就是将一切交给规律。从人治到法治,从垄断到市场,即便伪法治、伪市场,也比赤裸裸的人治和垄断强……路还长,比我们想象的要长得多,眼下的骚动,只是价位忽然成为仲裁者之一。我们认同哪一种仲裁?权力,还是价位?

  另一种仲裁据说是“时间”,目前暂时看不到这句话的说服力。我痛心的是有些老前辈至今未被市场确认。大家忘了董希文,多么了不起的艺术家,完全不在市场,他,还有不少前辈被不公正地遗忘、忽略。这在西方不可思议:市场名单有20世纪的毕加索,可是没有19世纪的马奈?当年马奈被沙龙长期拒绝,最后是印象派同志们花两万法郎从他遗孀手里买下《奥林匹亚》,抬进卢浮宫。

  我们没有毕加索,也没有马奈……我们有董希文,但市场闹这么高,家属愿意将遗作无偿捐给“国家”吗?眼前的艾未未、蔡国强,“国家”也不会给名分,因为“国家”就意味着那几个行政干部。现在未未和蔡国强有名是因为你们媒体的关注,他们在艺术上的“注册”来历,大家知道,其实是在西方。

  你问标准,这是谁说了算的问题。如今媒体扮演一部分话语的权威,此外,更强大的事物在支配我们——不完全是权力,也不是钱。

November 26

艺术炒作集团冬天来了!

            
          ——当代艺术与资本意识形态研究之一(文/朱其)
 
当代中国艺术在持续三年的市场泡沫在2008年底终告破裂,这个破裂有人说是中国当代艺术冬天来了,但这是偷换概念。实际上,这是一次艺术炒作集团的冬天来了,而对于所有真正做学术和收藏的艺术群体来说,却是春天来了!
 
最近一些艺术炒盘手以及与炒盘群体(炒家、画家、投资人)有关的评论人纷纷出面发表网络视频和撰文,推出“艺术救市”的奇谈。“艺术救市”是我最近耳闻的一个最荒诞的话题,艺术救市就像“作家要不要养”的话题一样不值一提。伟大的艺术家、批评家、策展人、画廊都是像野草一样春风吹又生的,这才具有真正的生命力和精神力量。
 
搞学术和艺术实验能花多少钱?杜尚、博伊斯和安迪·沃霍尔的作品制作并不需要花很多钱。除非你也要像达米安·赫斯特的黄金钻石作品,但是这个作品除了贵,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划时代的价值。近三年艺术市场暴富的新贵们,也没看见过他们创造出什么伟大的艺术,甚至在精神上还不如他以前没钱的时候。但只要不做钻石作品,他们的孙子辈搞艺术的钱也够了。
 
如果一定要说“救”的问题,我倒觉得目前最需要拯救的是“艺术灵魂”。近三年美术界充满了拜金主义,很多人脑子里除了金钱,就没有什么艺术。使得一些进入美术界的投资人惊呼艺术家比他们还会谈生意。近期的市场危机造成的最大灾难可能不是画廊和拍卖市场的销售“休克”,而是当代艺术的创作生态受到严重破坏,大部分知名的新老艺术家都在忙着生产订单,再恢复到前些年的创作状态至少要花数年时间。有些人可能一辈子也恢复不了了。
 
据我十几年的策展人经验,凡是参与挣钱连续两年不停止的艺术家,即使数年后再回到画室想从此专心创作,创作力基本上已经废掉。这在艺术圈是有很多实例的。许多艺术家都计划着“先挣钱,再艺术”,但这是一厢情愿。他人可以回到工作室,但人格已经企业家化了,再也不可能恢复艺术的想象力和激情。艺术家不能为钱创作并自己去经营操作市场,道理就在这儿。
 
艺术市场近两个月处于“休克”状态,不少拍卖品的价格狂跌了一半,一个月“零销售”的画廊不在少数。但是否所有的艺术群体都处在恐慌状态呢?我这两个月接触了不少业界人士,好像也不完全是这样的,比如一些有足够资本的大画廊和收藏家、近两年仍在资本浪潮中坚持学术追求的艺术家、批评家和策展人,对他们来说,他们还处在春天来临的时刻!
 
金融危机对上述这些人好像没有什么太大影响。一些大画廊的老板尽管都承认近两个月没什么销售,但他们的资本足以支持一年不卖东西也没问题,我跟他们近期进行过一些交谈,他们认为这次金融危机和艺术市场是一件好事,因为一些天价操作搞不下去了,一些没有资金和学术实力的画廊会淘汰,一些艺术家谈合作也不会漫天要价,会变得比较好合作。他们明年的计划是压缩开支,多做一些不挣钱的学术展览,每个展览拉长展期,明年是一个树立学术品牌的逆流而上的好时期。
 
比如像阿拉里奥、唐人、亚洲艺术中心,他们会撑不下去吗?亚洲艺术中心创办人李敦朗先生,经历过台湾画廊的大批画廊蜂拥而起又成批倒下的大跃进时期。前年他来北京办画廊的时候,我还说你不参与炒作怎么搞得过中国大陆那些炒作群体呢?李先生总是谨慎小心地说还是慢慢来的好。现在证明他才是“姜老的辣”。
 
我所结识的收藏家近期仍在买艺术品,他们是近十多年比较有代表性的收藏家,都是从不懂画开始起步的,买过一些上当的艺术品,先买学院派后买前卫派,逐渐从不懂艺术到懂,并且结交了很多批评家和策展人。论社会和经济背景,他们的能量远胜于拍卖天价的炒家。他们只是拿财富的一部分去搞收藏,艺术收藏之外的事业也在更上一层楼,从而有雄厚的资金保证收藏的资本基础。这些真正的收藏家丝毫看不出那种“悲壮”的救市叫喊。
 
还有始终没有在市场上大红或大紫的艺术家,像汪建伟、张培力、隋建国等,我前一个月还和他们一起在伦敦开会,这些老游击队员依然在思考和讨论艺术,状态已经渐入佳境。这两年艺术炒作集团的代言人一直在叫嚣不搞市场操作的艺术家死路一条,成为艺术明星和市场神话才会成为艺术史的顶尖人物。事实未必如此。搞学术的艺术家从来没有大红大紫过,但始终稳步上升。不仅学术在国内外声誉渐起,作品收入也不见得差。他们要搞学术的资金也从来没有缺过,只不过走的是一条循序渐进、以学术带动创作条件的成长,而不是一条暴涨的道路。
 
近月真正有恐慌情绪的,仔细一分析,倒是市场炒作集团及其他们的代言人。为什么是这批人恐慌?道理不言自明,他们再也没有了暴富机会,而且炒家和一些炒盘手囤积的大量作品,这次被金融危机搞得措手不及,至少在五到八年之内,手里的东西再要以现在的市场天价出手,几乎是比登天还难。目前的天价几乎把后五年的价格增长空间都提前透支了。
 
所以“艺术救市”的本质,是要政府“艺术帮富”,让大家帮他一臂之力成为富豪。或者让大家帮他把砸在手里的货品出手,这怎能不寝食难安、恐慌之极?中国的艺术炒家和一些艺术家一直在强调,好像不让他成为千万富翁就做不出伟大艺术了,所以谁不让他们暴富谁就是千古罪人,谁不让他们炒作,谁就是破环中华民族的艺术复兴。
 
至于那些艺术炒盘手们,前两年搞出了全世界未有的中国式的艺术资本主义模式,比如“大卖场”式的倾销型拍卖、创办娱乐性、财经性的艺术杂志,搬用股票全套方法(指数曲线分析、分析潜力股艺术股)分析和操作艺术市场等。有一些艺术家拍卖前给买家发短信:买一张高价绘画私下送两张。还说这是改革开放三十年的中国特色。请不要这样侮辱我们的改革开放三十年!
 
艺术炒盘手和代言人最近频频发言,声称当代艺术代表中国新文化形象,批评市场炒作就是在将当代艺术“妖魔化”。那么我们看看那些在市场上被炒作的绘画形象,不是呲牙咧嘴,做孙悟空的猴状,就是头大身子小的侏儒以及木呐呆滞的中国表情,或者就是腰拧过来抛眉眼手指伸出“耶”状的卡通美女。我最近想到一个词可以更准确描述:“妖艳化”。
 
目前当代艺术的流行图式比起真正的商业艺术还低一个层次,说当代艺术图式的商业化似乎还抬举了它,商业艺术在资本主义社会至少还具有香港电影的娱乐性和欧洲的唯美主义小资情调,但中国目前流行的当代艺术图式,如果不是因为卖得贵或者炒得有名,审美上连商业艺术都不如,观念上也谈不上是前卫艺术,基本上就是一个浅层次的前卫面具。
 
当代艺术这种“妖艳化”形象如何代表中国的新文化形象,请不要侮辱我们改革三十年进步主体的精英和人民,他们绝不是这种“妖艳化”的形象。这种“妖艳化”倾向只是反映了目前暴发户的低俗而自以为是的艺术趣味。不过他们买的也不是艺术,而是股票。这次市场危机已经证明了拍卖价格的泡沫事实,不然何以不少拍卖价格狂跌了一半。这证明过去三年的艺术市场主要是一个投机和投资炒作的市场,而不是收藏市场,也再一次说明这个炒作群体从不承担中国的文化责任。
 
过去三年当代艺术的市场泡沫实际上也折射了中国市场经济的主要特征,即它是一种“倾销型”的市场经济。大规模的生产和倾销低端产品,发行劣质企业的股票上市圈钱,动用广告手段包装宣传,破坏市场诚信和游戏规则。当代艺术的拍卖以及大量艺术区和工作室的私下销售,就属于这种“倾销型”特征的艺术市场。
 
当代艺术拍卖会,几乎是一种典型的大卖场式的倾销型拍卖。当代艺术的拍卖严重扰乱了一级画廊市场,尤其是近期许多拍卖行的艺术品不负责任地跌去一半价格,产生的一个灾难性局面是:同一个艺术家的近期作品拍卖价比画廊价低一半,使得画廊销售处于“休克状态”。拍卖行应该退出当代艺术市场,它只能拍十年以前的作品,而且必须摆脱目前这种倾销型的大卖场式的初级商业形态,这样中国的艺术市场才会真正健康有序地成长。
 
过去三年以倾销型方式成交的当代艺术作品几乎一半没有什么艺术史价值,语言上抄袭模仿,审美上“妖艳化”,价值观空洞化,这些艺术品只是作为股市化的艺术市场投机倒卖的一种金融筹码。而且众多的市场炒盘手、艺术拍卖以及代言人使用的分析和思维概念几乎都是照搬股市和金融的分析术语和方法,比如曲线分析图、市场走势、艺术“潜力股”。就是西方资本主义早期也从未出现过这种极其无知、金钱至上的赤裸裸的艺术炒作模式。
 
过去三年实际上产生了一个艺术市场的资本代言人群体,他们并没有真正的艺术判断力,而是制造一些空洞和虚假的艺术史和市场理论,“忽悠”不懂艺术的投资群体。这个代言人群体主要是一些艺术史专业出身的市场炒盘手和批评家。他们这些年的功夫并不是花在作学术功课上,而是钻研市场倒卖和经济学。
 
这个代言人群体在从学院走向市场之后,艺术趣味逐渐商业化。他们将并不真正具有国际影响的艺术家吹捧为具有国际艺术地位的艺术家,将没有未来性国际前途的世界二流的当代中国油画说成是国际一流前卫艺术。使得中国新富阶层的资金并没有真正用于支持未来的中国新艺术,而是炒作一些没有艺术史价值的风格重复模仿和批量生产的所谓“明星”作品。
 
这场金融危机带来的当代艺术市场的“休克”和重新洗牌,对于中国艺术的未来无疑是一件好事,市场将通过这只看不见的手遏制住这次持续三年的投机游戏。但对于真正搞学术的艺术群体和资本强大的艺术机构,这是一个“春天”来临的前兆。对艺术炒作集团而言,冬天来得太快,现在呼吁大家一起过冬为时已晚,没有人会跟炒家集团一起过冬。
 
我前几天看到一个经济学家分析房地产泡沫的文章,其中一句话非常发人深思:价格泡沫怎么上去,还得怎么下来。
 
这就是残酷的市场经济,这就是残酷的艺术资本主义!
 
 
March 20

阴天 有雾 纪念80%完美的日子

 

 我的高科技播放器疯了,自各疯吧还要连上我。它的表现足以和我“不想起床、不想接电话、不想理人、不想吃东西”的症状互通有无。整夜流淌的音乐并没有让我放松下来,心情好转的缘故与“高科技”无关,其实今天是个纪念日。

 昏昏噩噩的日子仿佛没有什么需要纪念的。每个日子都生的一样,仿佛双胞胎,难以抽出一天来纪念一下。两点一线加合成一昼夜。即使中间有那么一段步行,也不过是倏忽而过,唯一留下影子的是晃晃悠悠的方向盘和笑口常开的“那个谁”。活着不容易,大家都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朋友们每每在发通牢骚后又不得不自我安慰的整一句“拿人钱财,为人消灾啊”。

 谁说地老天荒只是塑料袋的寿命?记得以前看过一个电影,里面一位老人说:我们一直在变老,但是我不在乎,如果我现在肌肉酸痛,说明我已经使用过了;如果我现在走不动路,那是因为我每天晚上都走到我爱的人那里去;我脸上满是皱纹,是因为我经历了无数快乐的日子,所以我现在每时每刻都享受生命,我抽烟,喝酒,爱、跳舞、唱歌、流汗,用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如果人生的旅途足够长,那么途中便会有许多个值得我们驻足回望的地方比如这样的纪念日,回望的价值在于审视两个节点之间的路。这些驿站是有数的,而生活都发生在那些量天尺量过的土地——少时我们把它叫做成长,年轻时我们把它叫成熟,年老时我们把它叫做成功,而无论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叫做享受。为了活着而活着,背负了太多沉重,为了享受生活而活着,无论多少重复的日子,都有最新的情趣。

 这又是个怎样的纪念日呢?其实只为我拥有的五个月的回忆而已。

 五个月的记忆中有秋日后海宁静的夜晚,跳动在餐桌上的江湖中人的炒饭;杭州夜晚西湖旁边的星巴克以及柳莺公园依山傍水的房间;头回买绝对伏特加的兴奋;记得我生日的朋友;神怪故事片《不能说的秘密》让我产生的练琴的冲动;哦,还有重色不轻友,谈恋爱不忘高风亮节,给我买米其林形状点心的Secile

February 22

意识形态自身、形象

如果不是三宅一生,褶皱的美感都会被熨斗铲平 

如果不是可可·香奈儿,女性露出膝盖可能是禁忌的 

如果不是川久保·玲,黑色可能只是丧礼的悲哀颜色而不是一种酷 

如果不是伊芙·圣罗兰,女人这辈子可能与男装的长裤永远绝缘 

如果不是猫在钢琴上昏倒了,广告人可能还不会清醒 

如果不是一年买两件好衣服是道德的,消费者可能一年看不到两支好广告 

一位作家的一句话可能影响下一位作家的一生 

一种影响消失了,马上又会出现另一种新的影响 

对今天新理念理解太晚的人不久就要尝到落后的苦涩 

不要用20世纪的想象力解读21世纪的新文体 

 

如果二十世纪的影响大师活在二十一世纪 

凡高可能是整日坐在办公桌前的电脑绘图师 

尼采可能是宣称老板不在家的超级推销员 

李小龙可能是高级私人健身房的专属教练 

三岛由纪夫可能是日本偶像剧里的第二男配角 

沙特可能是拒绝二手烟的文宣代言人…… 

在网路入侵、情报袭击全球的二十一世纪 

人类面临最大的文明革命 

所有的沟通、思考、消费、价值观迅速改变 

广告更无法再紧抱着旧经典进入未来 

赫塞说:前天还是神圣的事,今天听起来已经变得几近滑稽可笑了。 

不要穿着二十一世纪的高跟鞋走着二十世纪老奶奶的路线

December 06

要做雅典娜,先做美杜莎

   

C在她尚不冗长的年华中只遇到过两种男人,把说话当吃饭睡觉一样正常代谢的巨舌男;剩下的就全是得了失语症暴殄口水的结舌病人。于是她终不堪忍受这沉浮蹉跎在这两种男人身上被烧焦大半青春的怨念向我倾盆倒出。

  你喜欢播音员么?你喜欢生产大队里的播音员么?你喜欢生产大队待在农舍里的播音员么?你喜欢在生产大队鸭子养殖场工作的播音员么。你说,你喜欢一群鸭子么?它们不管你的感受,饿了累了兴奋了快乐了悲伤了一律都是以“嘎嘎”开始又以“嘎嘎”结束,最终导致你的脑子里一想到它们就是“嗡”的一声短路了,只留下一声毫无旋律美感而言的:嘎——这不是享受,这是一场对耳朵的折磨,从生理上和心理上都产生了极为不良的连锁后遗症,这简直是生态谋杀。

  此种男人显然以拯救沙漠为己任化身为了迪斯尼小英雄唐老鸭,喋喋不休的精神在全球普遍大面积沙漠化的状况下更是难能可贵,他肯定是地球成型为一摊水的最大功臣。人家用思念堆起了撒哈拉,他仅用口水就积成了汪洋水。这种男人不是极为自私乐于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就是他天生就是个鸭舍王牌播音员向世界传播口水。我不是荒漠,我寻找爱情却让我彻底变成一残疾人这代价显然有些大。

  沉默不到一秒,C苦笑一下:相比起口若悬河,哑巴才更可怕。我爱他们的守口如瓶,可我更恨他们的沉默是金。错了,这根本不是金,只是层廉价的镀金戒指,从此你成了个保鲜膜,可保鲜膜都有保质期,时限一过就任凭当时歇斯底里拼尽全力套的保鲜膜在这褪了色的戒指前变得不值一提,剩下的还是那褪了色的廉价镀金戒指提醒你往事不可磨灭更不可重头再来。

  而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我问题应该与背叛无,而是如何取舍的问题

准降低是对既有的失望生活所造成的一次又一次心理承受底线提高做出的妥

的一生中有多少次这样的妥会经历过多少次这样心不甘心不死心的妥?恭喜,百折不得重生。

我很虚伪,我毫不避难过得要死,哭得那么难看,都怪那男人唱得太煽情,所以情不自禁。其每每想到吃不到的棉花糖,吃不起的冰激凌,吃不着的糖葫芦,一的低落也同样会滚烫的辣椒油一我的眼睛,排山倒海。

雅典娜之前,得先做做美杜莎。

 

December 04

一点发散

 

一路上不愿意望向窗外,有风,树和人都是东倒西歪忙忙碌碌没有一点美态,那就唠唠叨叨好了。发现现在的新闻真是做得太棒了,对不同人群的口味迎合得简直就是霸道的完胜。大家在说“名牌、娱乐节目和牛蛙”的时候我说“有个漂亮女人花了33万买了朵大蘑菇”;大家在讨论买奥运门票的时候我想问“有没有人想花80块去看残奥会开幕式”,于是早上我又说起了“猫摔断了腿变成了机器猫的事情。明天会说些什么呢?会不会是“酒醉男子卧倒街头被公交车碾过之类?“那个谁”照样有一句没一句地应对。对不起,我是个恶俗的女人,明知道自己深受其害还要自娱自乐,生活很有乐趣。

沿着光华小路,远远的看到阳光100,总有点依依不舍。我像喜欢苹果一样喜欢蓝堡,像喜欢蘑菇一样喜欢阳光100。说真的,我更喜欢蘑菇。

  下车后看见了一个单薄的男人,走在他身后难免感慨,多吃一点吧,你太瘦了啊,小美说这样会被挤下地铁。

突然觉得傻子是很可爱的,至少自我感觉还算个可爱的傻子,自豪得手舞足蹈。想到30年后的自己,肯定羡慕现在的自己,尽管时刻迈步在傻或正在变傻的路上,可还是会羡慕啊,那么年轻,对傻子这个称呼如此的无所畏惧的担待,这30年后的自己未必能做到啊,青春小鸟是一去不复返了,估计到时“那个谁”会说:“呦,还是个傻子。”

 

June 05

Lady And Bird

La Ballade Of Lady And Bird
Lady & Bird

Bird : Lady
Lady : Yes Bird
Bird : It's cold
Lady : I know
Lady : Bird... I cannot see a thing
Bird : It's all in your mind
Lady : I'm worried
Bird : No one will come to see us
Lady : Maybe they come but we just don't see them
        What do you see?
Bird : I see what's outside
Lady : And what exactly is outside?
Bird : It's grown-ups
Lady : Well maybe if we scream they can hear us
Bird : Yeah, maybe we should try to scream
Lady : Ok, Bird
Lady & Bird : Help, Help
Can you hear us now ?
Hello !
Help !
Hello it's me
Hey
Can you see
Can you see me
I'm here
Nana come and take us
Hello
Are you there
Hello
Lady : I don't think they can hear us
Bird : I can hear you lady
Bird : Do you want to come with me lady
Lady : Will you be nice to me Bird
Lady : You're always be nice to me because you're my friend
Bird : I try but sometimes I make mistakes
Lady : Nana says we all make mistakes
Bird : Maybe we should scream more
Lady : Yes, Bird let's scream more
Lady & Bird : Help ! Help us ! Come on ! Help
Hello !
Help
Hello !
We're lost
Lady : I think they cannot see us
Bird : Nobody likes us
Lady : But they all seem so big
Bird : Maybe we should just jump
Lady : What if we fall from the bridge and then nobody can catch us
Bird : I don't know let's just see what happens
Lady : Ok
Bird : Come with me
Lady : Shall we do it together
Bird : Yeah
Lady & Bird : 1 2 3....Ah
Bird : Lady?
Lady : Yes Bird
Bird : It's cold
Lady : I know
Lady : Bird...I cannot see a thing
Bird : It's all in your mind
March 28

莎乐美

    看了一夜的莎乐美,让我精神振奋,头脑异常清晰。于是我接受了明天的晚餐邀请,要担心什么呢?吃饭聊天而已,就像上星期我还在为做钻石的推广案子筋疲力尽,现在却可以坐在这里悠闲地喝着红茶,欣赏王尔德的美丽诗句。我相信自己是个幸运的人,自会遇难呈祥,逢凶化吉。
   
    约翰∶你不害怕吗,希罗底的女儿?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听到宫廷里有死亡天使振翅的声音,他不是已经来临了吗,那死亡天使?
    莎乐美∶让我吻您的嘴。
    约翰∶淫荡的女儿,只有一个人能够解救你,那就是我说过的那一位。去找他吧。他正在加利利海的船上,他带著他的学徒而来。跪在岸上,称他的名字。当他来临时,跪在他的脚边,请求他赦免你的罪。
    莎乐美∶让我吻您的嘴。
    约翰∶诅咒你!乱伦母亲的女儿,你将受到诅咒!
    莎乐美∶我要吻您的嘴。
    约翰∶我不愿再见到你。我不要再见到你,你是受诅咒的人,莎乐美,你是受诅咒的人。
    莎乐美∶我要吻你的嘴,约翰;我要吻你的嘴。
 
    火焰的嘴唇,石头的心。爱情被嘲弄了。 
  
    我们之间,为什么会有爱情,是为了体会存在么? 现实中真的能有什么与众不同?这些问题好象一切解不开的迷团让我思考的很难受,总会解开吧,或许就是明天,其实这是一个注定的结局,生活之于我,只是一个存在的过程,波澜不惊,滚滚前进,即使夹杂了奢想,结果都是一样。只是自己身陷其中难以自拔。只是要如何存在?如何思考?如何快乐?如何挣扎?或者应该浪迹天涯,肆意妄为。有些时候,有些人,有些景物,会让我们茫然无法继续。看似成人的我们,其实不过是尘世的孩童,我就这样地孤独成长,一切经验,茫然不知,都需要人来慢慢告诉我该怎么办才对。
 
     回头望着端坐黄金椅上的希律王,目光冰泠,连嘴角的笑也没有任何温度。“至高无上的王,你看到了吗?在这个没有生命的吻面前,你许的半壁国土比尘埃更卑微。”骄奢华丽的宫殿里回荡着莎乐美凄厉的笑声,那笑声像咒诅,又似啼哭。“莎乐美,你疯了吗?怎么可以对王说出这样的话。”希罗底王后怒斥女儿。“我美丽的母亲,你的美是罪恶的,你的心是懦弱的,在你为了性命与地位,让这个魔鬼躺在属于父亲的床榻上时,你的灵魂已经污秽了。在他的心里,你不过是具美丽的玩偶。我的母亲,高贵的王后,你是多么可悲,你会遭到神的惩罚,你会和这个恶魔一起下地狱的。” 希律王的嘴角浮上一抹诡异而又阴冷的微笑。纤长的手指指向莎乐美。“不,王,她已经疯了,她已经疯了。”希罗底王后拉住他的手臂,企图从这纤细如剑的指尖下挽救女儿的性命。“卫兵,杀了她。”希律王挥开王后的手,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微笑的欣赏尖利的剑贯入莎乐美的身体。巴比伦最美丽的公主,像朵残破的花朵倒在地上,鲜红的血在她身下漾开,凄绝的红在华丽的宫殿里画出一朵绝美的玫瑰。莎乐美躺在花蕊里,紧紧的抱着约翰的头颅。   
   
    莎乐美,完美与残缺的化身。爱与恨的女神。她爱的是谁?她爱一切的爱情。她爱一切爱情的本源——她自己。世间所有的男人的爱全给予她也不为过,但即便如此,她依然会厌倦,她依然在寻找。她甚至要在死人身上寻找爱情。这就是美吗?一切献出爱情的男子追逐着这位美的化身,美得残酷的少女,然而有谁知道呢,她只是一个空洞,无边无际的空洞,空洞的深渊。而国王却在举起屠刀杀死先知和莎乐美之后,向观众诉说了另一个故事。他是暴君,但是只有他献出了最为真实和勇敢的爱情。只有这位污浊肮脏的灵魂,捧出了金钱和财富献给爱情,冒着被颠覆的危险杀了先知,满足了莎乐美。他对于爱情的虔敬是最真实的,而他对爱情的妒嫉也是最热烈的,莎乐美爱他吗?丝毫没有。然而对于这一点他毫不在乎,但是他连一个死人都要嫉妒!莎乐美亲吻死人,这极致的爱招来极致的妒和恨!他杀了莎乐美,不是因为莎乐美不爱他,而是因为莎乐美吻了别的男人!在这个污浊的灵魂之上,我看见了王尔德要嘲弄的“爱情”的真正面目:邪恶而美丽!
    
      (待续)
March 09

不做广告人,就卖脑白金(--亚洲CI)

问题

谈论我的工作,不得不提到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从事这样的工作?启发自身对工作进行深刻思考得益于巫继学教授提出的“人本经济学”理论。对于这个问题我首先列举了二个较浅显的答案供自己选择:
A 满足自身的衣食起居。
B “为人民服务”般为企业品牌服务。
A 不选,仅为温饱,完全可以选择去一个青山绿水的地方种菜,“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B 不选,但这里出现了令我关注的字词“品牌”,那么应该是为品牌而工作咯?不尽然!
对我而言,广告隶属于工作,工作隶属于生活。


定义

我为甲品牌做服务推广却长期消费着乙品牌,曾经有客户方问及:品牌究竟是什么?有好事者曲曲弯弯从国外搬来“BRAND”单词直译,甚至翻箱倒柜找到古挪威文字,好象历史上同期时段国内就没有“品牌”这个概念的存在形态出现过。
市场竞争激烈了,“品牌”出现的就频繁了,中央在说,地方在说,企业老总在说,MBA在说,企业员工也在说……关于品牌,因为众说纷纭,于是大家都急于给品牌定义上贴上自己的金字的LOGO。
这里既然说的是我与广告,而我的工作又是直接服务于品牌,我多少也要说些我以为的品牌,哪怕摸的只是一个“象尾巴”,摸过了,我总得把这“象”形容出来。“对管理者而言,品牌是资产,对所有人而言,品牌是一个标准,这个标准不仅仅针对品牌提供服务的质量体系,更多是品牌架构中蕴涵的文化体系。”
以前曾经有MSN的台湾网友因很难看懂简体中文而戏言要我写繁体中文,由此引发彼此对中国文化的少许讨论。很遗憾,我可以和你说一些些庄子再说一些些老子(只能是一些些),但我没能力和你说诸子百家,文字的“中华文化”我可以写的很准确,但对于“中华文化”本身,因为我看不见文化的轮廓,所以我不能清晰地描绘出来。关于品牌释义,我只能说这么多。


口香糖

品牌因人类社会活动而生,同时,所有品牌的最终使命却恰恰又是去影响去同化目标人群的价值观、生活态度、生活方式,就象我们不再用毛笔、“英雄”、“派克”书写文字,而是在用“HP”键盘敲打出文字一样。
或许你以为上面我说得未免有些牵强,你说这是科技改变生活,这与品牌无关。那么,说说一种叫“益达”的木糖醇,70年代出生的人在上小学的时候应该都嚼过一种长长扁扁呈片形的泡泡糖(不知名),上中学的时候你对“大大”泡泡糖有没有印象?接着呢?接踵而至的是“箭牌”和今天瓶装的木糖醇。这里需说明的是,我没有对相关品牌及商品进行过论证调查,只是凭借感觉。你认为这些是不是同品类而不同品牌的商品?
在国家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后,国民的个人储蓄开始增长,人们开始关心下一代的物质生活,曾经无力实现、被压抑的消费欲望嫁接到孩子身上,于是,“大大”出现了!
我不以为木糖醇嚼起来比口香糖以及泡泡糖更能感觉到科技的含量。早先的泡泡糖只是诱惑兜里有2分钢崩的孩子,嚼在嘴里好甜,吹在嘴上好玩;其后的“大大”在电视里告诉全国的小朋友及家长:疼孩子爱孩子的父母应该给孩子幸福童年;绿箭告诉青春萌动的青年男女相濡以沫需要口气清新才好;今天,木糖醇告诉你牙齿健康才是美丽生活。如果早先的不知名泡泡糖及“大大”、“箭牌”统统就叫“益达”,你怎么理解?
概念在先,技术只是为概念提供着落的平台。而林林总总的商品只是无数概念的具体表现形态,品牌就是贯彻于一种理念提出种种概念并体系化之后去影响目标群体。


“策划”还是“划策”

有认为,概念的提出是策划的第一步。我以为,概念属于策略,则为策。如是,应称为“策划”。有认为,制定目标为策划的第一步,我以为,目标属于计划,则为划。如是,应称为“划策”。这不是文字游戏,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
“策划”,业内人士皆喜冠之以“大”、“绝妙”、“大师”等字词吸引人们的眼球,但是,我无论如何努力想要擦亮眼睛却总是区分不来,我只能区分“正确”与“错误”。我以为用最正确的方法做事便是策划,充其量算巧妙,一个迷宫有N条路通向出口,你说用最“巧妙”的方法找到捷径,但谈不上“绝妙”,那条捷径本以有之,你可以试验N次后找到,别人同样也可以,若说“绝妙”存在的可能性就是违规作弊。
广告好自以为是,更好“绝妙”,这些并非好事,案例实cao过程中,很可能令你沾沾自喜、自以为“绝妙”的方案却是见光死。虽然我认为品牌的最终使命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同化目标群体的价值观,但我想说的是:广告你怎么也不至于让中国人跟你一起为一个“M”下跪吧?你轻轻的一跪,降一降价,不带一点点不安。我相信,事后,“M”应该在你身边哆嗦了好大一会。
这会,我又想到“策划还是划策”这个问题了。广告,“M”有没有和你提到这个问题?他是愿意牺牲企业形象和公关资源来换取目标群体的注意力么?“M”或许是想若干年以后,地球人都只吃有“M”的汉堡,如果地球人都以美式英语为口语的话,他倒是找到捷径了。广告,你说争议更容易提高“M”的知名度,没错,但有个问题是,你是希望把这一跪跪到戈壁去,还是跪到正在筹建希望小学的山村去?你希望那些地区不知道“M”为何物的人通过互联网知道你的这千金一跪么?最终让我真正想知道的是,“M”给了你一个概念还是给了你一个目标?广告,想说爱你不容易!


不做广告人,就卖脑白金

不做总统,就做广告人――外国“疯”子
戴着镣铐跳舞――疯人院中的“疯”子
我这辈子就做两件事,一是做广告,二是自杀――天台上的“疯”子
业内很多人是“疯子”,与癫痫不同,他们“疯”得比较艺术,他们乐于听到更多人骂他们是“疯子”。街头有杂耍的,耍完一套总有个吆喝让观众投点钱下来,路边吉他手也会在地上摆个小钱匣,疯子不会,大家都知道看疯子热闹不要钱。大家都笑就这疯子还知道要送别人脑白金,但大家没注意:疯子跳完唱完一甩身上破烂的广告衫,拿着一叠报告直接找老板拿钱。知道这些,大家就知道什么叫装“疯”什么叫“卖”傻了!那边还有一耍猴的,但耍猴人苦于猴子不愿意发疯,他只能让猴子穿着“××氨基酸片”的广告衫给大家鞠躬。走出人群,看看这有耍猴的有装疯的有下跪乞讨的有耍横玩霸道的,这里的一片天地还是有一些娱乐性的。
但是,我还很讶异:“脑白金”这个词竟然可以用紫光输入一气呵成,这多少对我刚才这些想法产生了些影响!国内的CIS案例都要提到“太阳神”,如果太阳神先前也推出个“太阳公公”、“太阳婆婆”跳跳唱唱,会不会有农妇认为“送礼就送太阳神”是中央里说的?


“CIS”与“4P”

燕舞的一曲成名拉开广告力时代的序幕,这一成功招式引起大家前仆后继地效仿,N个标王豪迈的站起来,N个标王悲壮的倒下,广告也算引无数英雄竞折腰了,好多草莽英雄也因广告真的折了腰!
物质匮乏年代,商品就卖功能,大家都不会关心是“黑五类”生产的还是“农夫”生产的,买盒火柴能擦着火就行,买个锅能放火上烧就行。改革开放后,商品开始卖名气,大家开始选择骑“凤凰”还是骑得“永久”、“幸福”。因为家庭收入开始产生差距,刚富裕起来的人忍不住的要显摆显摆,那时候,“名牌”才意味着现代化,“进口货”则是奢侈的象征。今天,中国也WTO了,大家却开始考虑是否还要买小日本人的东西了,虽然国内同类产品比不过人家,但今天大家开始关注是谁生产商品是谁销售商品。小日本他爷爷杀了我爷爷非但不道歉,他的丰田车还异常“霸道”在我家门口横冲直撞制造离奇车祸,我们又不是找不到替代商品。同样因为WTO了,所以今天大家在选择商品的时候比以往更多考虑柜台后面那个人是谁这一因素。
我认为,明天营销案例中再提到4P的话,应该加上一个P(personnel)了,生产、销售人员这一组织的文化构成和他们的形象已经越来越多的去影响一个品牌销售与推广。

November 29

Sad Movie:雨季终于来了,我们却在经历最绚烂的分离(——Mtime)

 
      我终于有勇气摘下假面公主的面具,我终于有勇气坐在你的对面,让你描摹。你有点慌张,有点不知所措。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不用说对不起,我比谁都清楚。只是我的沉默,你却永远不会懂。你说你要走你说你一定会画的更好。我知道,我都知道。游乐场里灯火辉煌,而我只是一个假面公主。其实王子就是第八个小矮人。
 
      我还是不忍心看你流泪的样子,我害怕自己承受不起,那眼泪太过沉重,让我无法安心的离去。我知道你盼望雨季的到来,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请你一定原谅我的木讷和坚持。我在火海中想到的只是你。我说我们的时候真的是说我和你。 

      于还是拿起了那把伞,那是我最后能够留给你的了,雨季来得太过突然,我知道你一定忘记了带伞。这一次我是来为自己说分手的。三年的时间,谢谢你的等待,让你这么辛苦,是我不好。谢谢你曾经爱过我,真的谢谢你。 

      真希望我能替你生病。妈妈,我答应你好好的做功课很听话不惹祸,每天写日记。妈妈,我会把你画的很好看。妈妈,我不能对着哭,那样就会听到的。妈妈,能再为我吹哨子吗?妈妈,你能不能不要离去。